首页 > 动态
动态
《书志》 | 清乾隆五十一年(1786)谢墉安雅堂刻本《荀子》
时间:2026-06-05 来源:《書志》

荀子

蘇州市吴江區圖書館 姜雨婷

蘇州市吴江區圖書館99990045

國家珍貴古籍名録04408

《荀子》二十卷。(唐)楊倞注;(清)謝墉輯補。《校勘補遺》一卷。(清)謝墉撰。清乾隆五十一年(1786)謝墉安雅堂刻本。四册。綫裝。(清)顧廣圻校並跋。

【題著説明】首卷卷端題“荀子卷第一”,次行下題“唐登仕郎守大理評事楊倞注”。

【著者簡介】

1. 題名著者荀子(生卒年不詳),名况,時人尊稱曰卿,故曰荀卿,或作孫卿,戰國末趙國人。三次爲齊列大夫祭酒,被讒適楚,任蘭陵令,後居蘭陵,講學著書終。事見《史記·孟子荀卿列傳》。

2. 楊倞(生卒年不詳),弘農(今河南靈寶)人。唐憲宗時人。楊汝士之子。歷官大理評事、大理司直、主客郎中等職。

3. 謝墉(1719—1795),字崑城,號金圃、豐甫、東墅,晚號西髯,浙江嘉善楓涇鎮(今屬上海)人。清乾隆十七年(1752)進士,授編修,歷任吏部左侍郎、江蘇學政等職。事見《清史稿》卷三百五。著有《安雅堂詩文集》等。

【内容】正文分二十卷。卷一《勸學篇》第一、《修身篇》第二;卷二《不苟篇》第三、《榮辱篇》第四;卷三《非相篇》第五、《非十二子篇》第六、《仲尼篇》第七;卷四《儒效篇》第八;卷五《王制篇》第九;卷六《富國篇》第十;卷七《王霸篇》第十一;卷八《君道篇》第十二;卷九《臣道篇》第十三、《致仕篇》第十四;卷十《議兵篇》第十五;卷十一《彊國篇》第十六、《天論篇》第十七;卷十二《正論篇》第十八;卷十三《禮論篇》第十九;卷十四《樂論篇》第二十;卷十五《解蔽篇》第二十一;卷十六《正名篇》第二十二;卷十七《性惡篇》第二十三、《君子篇》第二十四;卷十八《成相篇》第二十五、《賦篇》第二十六;卷十九《大略篇》第二十七;卷二十《宥坐篇》第二十八、《子道篇》第二十九、《法行篇》第三十、《哀公篇》第三十一、《堯問篇》第三十二。第二十卷末劉向書録後接《荀子校勘補遺》一卷,後有錢大昕跋及謝墉序。

【刊印者】安雅堂,謝墉刻書處。

【行款版式】半葉十行,行二十字,小字雙行同。白口,左右雙邊,單魚尾。版心上鎸“荀子”,版心中間上方鋟卷次、卷名,下記葉次,版心下方鋟“嘉善謝氏/藏版”。版框19.2厘米×13.3厘米,開本29.7厘米×18.3厘米。

【題名頁牌記】書前題名頁有三欄牌記“乾隆丙午/荀子/安雅堂雕”,摹刻陽文木印“嘉禾謝/東墅藏”。

【刊寫題記】劉向書録末有校勘銜名二行,詳見下文“按語”。

【刻(寫)工】卷二十末有“江寧劉文奎刻字”。

【避諱】書中“玄”(卷六葉三《富國篇》“諸侯玄裷衣冕”)、“弘”(卷六葉三《富國篇》“弘覆乎天”)均缺末筆,“丘”(卷一葉十四《修身篇》“丘山崇成”)缺右下豎筆。

【序跋附録】正文前有唐元和十三年(818)楊倞《荀子序》。卷二十末有劉向書録。《荀子校勘補遺》後有“荀子讎校所據舊本并參訂名氏”,後有丙午閏七月(清乾隆五十一年,1786)錢大昕跋,後有同年謝墉《序》。序跋依次録文如下:

1. 《荀子序》

楊倞撰

昔周公稽古三五之道,損益夏殷之典,制禮作樂,以仁義理天下,其德化刑政存乎《詩》。至于幽、厲失道,始變風變雅作矣。平王東遷,諸侯力政,逮五霸之後,則王道不絶如綫。故仲尼定禮樂,作《春秋》,然後三代遺風弛而復張,而無時無位,功烈不得被于天下,但門人傳述而已。陵夷至于戰國,於是申、商苛虐,孫、吴變詐,以族論罪,殺人盈城,談説者又以慎、墨、蘇、張爲宗,則孔氏之道幾乎息矣。有志之士所爲痛心疾首也。故孟軻闡其前,荀卿振其後。觀其立言指事,根極理要,敷陳往古,掎挈當世,撥亂興理,易於反掌,真名世之士,王者之師。又其書亦所以羽翼六經,增光孔氏,非徒諸子之言也。蓋周公制作之,仲尼祖述之,荀、孟贊成之,所以膠固王道,至深至僃。雖春秋之四夷交侵,戰國之三綱弛絶,斯道竟不墜矣。倞以末宦之暇,頗窺篇籍,竊感炎黄之風未洽於聖代,謂荀、孟有功於時政,尤所耽慕。而《孟子》有趙氏《章句》,漢氏亦嘗立博士,傳習不絶,故今之君子多好其書。獨《荀子》未有註解,亦復編簡爛脱,傳寫謬誤,雖好事者時亦覽之,至於文義不通,屢掩卷焉。夫理曉則愜心,文舛則忤意。未知者謂異端不覽,覽者以脱誤不終,所以荀氏之書千載而未光焉。輒用申抒鄙思,敷尋義理。其所徵據則博求諸書,但以古今字殊,齊楚言異,事資參考,不得不廣。或取偏傍相近,聲類相通,或字少增加,文重刊削,或求之古字,或徵諸方言。加以孤陋寡儔,愚昧多蔽,穿鑿之責,於何可逃。曾未足粗明先賢之旨,適增其蕪穢耳。蓋以自僃省覽,非敢傳之將來。以文字繁多,故分舊十二卷三十二篇爲二十卷,又改《孫卿新書》爲《荀卿子》。其篇第亦頗有移易,使以類相從云。時歲在戊戌,大唐睿聖文武皇帝元和十三年十二月也。“傳習不絶”,俗閒本作“傳誓不絶”。“申抒”,宋本作“申杼”。“三十二篇”四字,元刻無。又《荀子序》作“荀卿子”,與諸書所引合。

2.劉向書録

《荀卿新書》三十二篇案:宋本“新書”下有“十二卷”三字,或疑是“二十卷”,皆非也,但作“三十二篇”爲是。今本《漢書·藝文志》作“三十三篇”,誤也。[1]

護左都水使者光禄大夫臣向言:所校讎中《孫卿書》凡三百二十二篇,以相校,除復重二百九十篇,定箸三十二篇,皆以定殺青,簡書可繕寫。孫卿,趙人,名况。方齊宣王、威王之時,案:《史記》威王在宣王之前,《風俗通·窮通篇》作“齊威、宣王之時”,是也。聚天下賢士於稷下,尊寵之。若鄒衍、田駢、淳于髡之屬甚眾,號曰列大夫,皆世所稱,咸作書刺世。是時,孫卿有秀才,年五十,始來游學。案:《史記》亦作“年五十”,誤,當從《風俗通》作“年十五”。鼂公武《讀書志》所引亦同。諸子之事,皆以爲非先王之法也。孫卿善爲《詩》《禮》《易》《春秋》。至齊襄王時,孫卿最爲老師。齊尚脩列大夫之缺,而孫卿三爲祭酒焉。齊人或讒孫卿,孫卿宋本不重,今據《史記》補。乃適楚。楚相春申君以爲蘭陵令。人或謂春申君曰:“湯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孫卿,賢者也,今與之百里地,楚其危乎?”春申君謝之。孫卿去,之趙。後,客或謂春申君曰:“伊尹去夏入殷,殷王而夏亡;管仲去魯入齊,魯弱而齊强。故賢者所在,君尊國安。今孫卿,天下賢人,所去之國,其不安乎?”春申君使人聘孫卿。案:《楚策四》《韓詩外傳》四,“聘”俱作“請”。孫卿遺春申君書,刺楚國,因爲歌賦以遺春申君。春申君恨,復固謝孫卿。孫卿乃行,復爲蘭陵令。春申君死而孫卿廢,因家蘭陵。李斯嘗爲弟子,已而相秦。宋本脱“已”字,今據《史記》補。及韓非號韓子,又浮丘伯,皆受業,爲名儒。孫卿之應聘於諸侯,見秦昭王。昭王方喜戰伐,而孫卿以三王之法説之,及秦相應侯,皆不能用也。至趙,與孫臏議兵趙孝成王前。孫臏爲變詐之兵,孫卿以王兵難之,不能對也。卒不能用。孫卿道守禮義,行應繩墨,安貧賤。孟子者,亦大儒,以人之性善。孫卿後孟子百餘年。孫卿以爲人性惡,故作《性惡》一篇,以非孟子。蘇秦、張儀以邪道説諸侯,以大貴顯。孫卿退而笑之曰:“夫不以其道進者,必不以其道亡。”至漢興,江都相董仲舒亦大儒,作書美孫卿。案:“至漢興”以下十七字,似不當在此,應在下文“蓋以法孫卿也”句下。孫卿卒不用於世,老於蘭陵。疾濁世之政,亡國亂君相屬,不遂大道而營乎巫祝,信禨祥,鄙儒小拘,如莊周等,又滑稽亂俗,宋本無“亂俗”二字,從《史記》增。於是推儒、墨、道德之行事興壞序列,箸數萬言,而卒葬蘭陵。而趙亦有公孫龍爲堅白同異之辨,處子之言。案:《史記》作“劇子之言”,徐廣曰:“應邵《氏姓注》直云‘處子’。”魏有李悝,盡地力之教。楚有尸子、長盧子、芋子,皆箸書。案:宋本“盧”作“廬”,古可通用,今從《史記》,取易曉耳。《史記》“芋子”作“吁子”,《索隱》曰:“吁音芋。《别録》作‘芋子’,今‘吁’亦如字也。”又案:《漢書•藝文志》有《羋子》十八篇,云:“名嬰,齊人。”師古云:“羋音弭。”與此又不同。然非先王之法也,皆不循孔氏之術,唯孟軻、孫卿爲能尊仲尼。蘭陵多善爲學,蓋以孫卿也。長老至今稱之,曰“蘭陵人喜字爲卿”,蓋以法孫卿也。孟子、孫卿、董先生皆小五伯,以爲仲尼之門,五尺童子皆羞稱五伯。如人君能用孫卿,庶幾於王。然世終莫能用,而六國之君殘滅。秦國大亂,卒以亡。觀孫卿之書,其陳王道甚易行,疾世莫能用,其言悽愴,甚可痛也。嗚呼!使斯人卒終於閭巷,而功業不得見於世,哀哉!可爲霣涕。其書比於記傳,可以爲法,謹第録。臣向昧死上言。

護左都水使者光禄大夫臣向言,所校讎中孫卿書録。

3.錢大昕跋

荀卿子書,世所傳唯楊倞注本,明人所刊,字句踳譌,讀者病之。少宗伯嘉善謝公視學江蘇,得餘姚盧學士抱經手校本,歎其精審,復與往復討論,正楊注之誤者若干條,付諸剞劂氏,而此書始有善本矣。蓋自仲尼既殁,儒家以孟、荀爲最醇,太史公叙列諸子,獨以孟、荀標目。韓退之於荀氏,雖有大醇小疵之譏,然其云“吐辭爲經,優入聖域”,則與孟氏並稱,無異詞也。宋儒所訾議者,唯《性惡》一篇。愚謂孟言性善,欲人之盡性而樂於善;荀言性惡,欲人之化性而勉於善。立言雖殊,其教人以善則一也。宋儒言性,雖主孟氏,然必分義理與氣質而二之,則已兼取孟、荀二義。至其教人以變化氣質爲先,實暗用荀子化性之説。然則荀子書詎可以小疵訾之哉。古書“僞”與“爲”通,荀子所云“人之性惡,其善者僞也”,此“僞”字即“作爲”之“爲”,非“詐僞”之“僞”,故又申其義云“不可學、不可事而在人者,謂之性;可學而能、可事而成之在人者,謂之僞”。《堯典》“平秩南訛”,《史記》作“南爲”,《漢書·王莽傳》作“南僞”,此“僞”即“爲”之證也。因讀公序,輒爲引伸其説,以告將來之讀是書者。丙午閏七月,嘉定錢大昕跋。

4.《序》

謝墉撰

荀子生孟子之後,最爲戰國老師。太史公作傳,論次諸子,獨以孟子、荀卿相提並論。餘若談天、雕龍、炙轂及慎子、公孫子、尸子、墨子之屬,僅附見於孟、荀之下。蓋自周末歷秦、漢以來,孟、荀並稱久矣。《小戴》所傳《三年問》全出《禮論篇》;《樂記》《鄉飲酒義》所引俱出《樂論篇》;《聘義》“子貢問貴玉賤珉”,亦與《德行篇》大同。《大戴》所傳《禮三本篇》,亦出《禮論篇》;《勸學篇》即《荀子》首篇,而以《宥坐篇》末“見大水”一則附之;《哀公問五義》出《哀公篇》之首。則知荀子所著,載在二《戴記》者尚多,而本書或反缺佚。愚竊嘗讀其全書,而知荀子之學之醇正,文之博達,自四子而下,洵足冠冕群儒,非一切名法諸家所可同類共觀也。觀於《義兵篇》對李斯之問,其言仁義與孔、孟同符,而責李斯以不探其本而索其末,切中暴秦之弊。乃蘇氏譏之,至以爲“其父殺人,其子必且行劫”。然則陳相之從許行,亦陳良之咎歟?此所謂欲加之罪也。荀子在戰國時,不爲游説之習,鄙蘇、張之縱横,故《國策》僅載諫春申事,大旨勸其擇賢而立長。若早見及於李園棘門之禍,而爲“厲人憐王”之詞,則先幾之哲固異於朱英策士之所爲。故不見用於春申,而以蘭陵令終。則其人品之高,豈在孟子下?顧以嫉濁世之政,而有《性惡》一篇,且詰孟子性善之説而反之,於是宋儒乃交口攻之矣。嘗即言性者論之,孟子言性善,蓋勉人以爲善而爲此言;荀子言性惡,蓋疾人之爲惡而爲此言。要之,繩以孔子相近之説,則皆爲偏至之論。謂性惡,則無上智也;謂性善,則無下愚也。韓子亦疑於其義,而爲三品之説,上品、下品,蓋即不移之旨,而中品則視習爲轉移,固勝於二子之言性者矣。然孟子偏於善,則據其上游;荀子偏於惡,則趨乎下風,由憤時疾俗之過甚,不覺其言之偏。然尚論古人,當以孔子爲權衡,過與不及,師、商均不失爲大賢也。此書自來無解詁善本,唐大理評事楊倞所註已爲最古,而亦頗有舛誤。向知同年盧抱經學士勘核極爲精博,因從借觀。校士之暇,輒用披尋,不揆檮昧,閒附管窺,皆正楊氏之誤,抱經不我非也。其援引校讎,悉出抱經,參互攷證,往復一終,遂得蕆事。以墉譾陋,誠不足發揮儒術,且不欲攘人之美,而抱經頻致書屬序,因舉其大要,略綴數語於簡端,並附著書中所未及者二條於左云。

乾隆五十一年歲在丙午六月既望,嘉善謝墉東墅甫題於江陰學使官署,時年六十有八。

荀卿又稱孫卿,自司馬貞、顔師古以來,相承以爲避漢宣帝諱,故改荀爲孫。考漢宣名詢,漢時尚不諱嫌名,且如後漢李恂與荀淑、荀爽、荀悦、荀彧俱書本字,詎反於周時人名見諸載籍者而改稱之?若然,則《左傳》自荀息至荀瑶多矣,何不改耶?且即《前漢書》任敖、公孫敖,俱不避元帝之名驁也。蓋荀音同孫,語遂移易。如荆軻在衞,衞人謂之慶卿;而之燕,燕人謂之荆卿。又如張良爲韓信都,《潜夫論》云:“信都者,司徒也。俗音不正,曰信都,或曰申徒,或勝屠,然其本一司徒耳。”然則荀之爲孫,正如此比。以爲避宣帝諱,當不其然。

《漢志》《孫卿子》三十二篇,《隋志》則稱十二卷。《漢志》又載《孫卿賦》十篇,今所存者僅《禮》《知》《雲》《蠶》《箴》,其末二篇無题,相其文勢,其“小歌曰”以下,皆當爲《致春申君書》中之語,而《國策》於“曷惟其同”下,尚有“《詩》曰:‘上帝甚神,無自瘵也。’”《韓詩外傳》亦然,此尤見卓識,今本文脱去,而其《謝春申君書》亦不載,楊氏注亦未之及,此等似尚未精審也。

【批校題跋】正文有清顧廣圻校記,朱筆校勘,墨筆批注。佚名過録惠棟、葉林宗跋。佚名墨筆批注。卷二十末有顧廣圻朱筆跋文。録文舉例如下:

1.《荀子序》下有顧廣圻朱筆:“影抄宋本覆校”“宋本以上半頁闕,抄本有。”

2. 卷端上有顧廣圻墨筆:“《荀子》之學原本聖人,惜無漢儒爲之注,唐人膚淺,不足與窺聖學也。/《考工·輪人》曰:‘轂雖敝不藃。’鄭元曰:‘藃,藃暴。陰柔後必橈減,幬革暴起。’”

3. 卷一末有顧廣圻朱筆:“己未九月十六日覆閲一過。”

4. 卷二末有過録惠棟跋:“乾隆癸酉十月,又取何氏校景定本,較此二卷。松崖。”過録者未署名,疑爲顧廣圻。

5. 卷四末有過録葉林宗跋:“《荀子》第三、第四卷,從孫氏北宋本勘過本文一次,甲申十七年五月一日,林宗。”又有:“此卷衍脱差改四十六字。”過録者未署名,疑爲顧廣圻。

6. 卷二十末有顧廣圻朱筆跋:“《荀子》卷第二十。”“覆閲一過訖。”“影抄宋大字本重校,時寓讀未見書齋,嘉慶戊午六月記,澗薲。”“宋槧本續收得,大略無異,又記。”

【鈐印】書首楊倞序首葉鈐“廷檮/之印”朱文方印、“袁又愷/藏書”朱文長方印。書末有“楓橋五硯/樓收藏印”朱文長方印。

【書目著録】《中國古籍善本書目》子部儒家類收録,編號154。

【遞藏】

1. 顧廣圻(1766—1835),字千里,後以字行,更字澗薲,號一雲散人、無悶子等。江蘇元和(今屬江蘇蘇州)人。不屑爲科舉業,年三十始補諸生。受業於同邑江聲,又受惠棟之學,穎敏博洽,時稱“萬卷書生”。尤精校讎,曾參與《十三經》《全唐文》校勘,孫星衍、張敦仁、黄丕烈、胡克家等先後延主校書,嘗謂“凡天下書,皆當以不校校之”。於目録學亦稱專門,人方之王仲寶、阮孝緒。他如天算輿地,亦靡不貫淹。嘗以邢子才“日思誤書,更是一適”語,自號思適居士。時漢學者多譏宋儒,廣圻獨服膺之。古詩文詞及駢文,皆有時譽。著有《思適齋文集》等。

2. 袁廷檮(1763—1809),後改名廷壽,字又愷,又字壽階(綬階)。江蘇吴縣(今屬江蘇蘇州)人。監生。六歲孤,母教之。家饒於貲,遺書萬卷,點勘考索不少休。其時錢大昕、王昶、王鳴盛、江聲、段玉裁以耆德碩學研經考史,廷檮上下議論,具有根據,諸公與訂忘年交。與周錫瓚、黄丕烈、顧之逵號“藏書四友”,與黄爲兒女親家。得遺硯五,遂以五硯名其樓,藏先澤兼歷代名人書畫、古碑、古器。曾應阮元、曾燠招修《揚州圖經》。著有《紅蕙山房吟稿》等。

【其他】封面朱筆題“覆校影抄宋本”。

【按語】

1.劉向書録末刻有校勘銜名:“將仕郎守秘書省著作佐郎充御史臺主簿臣王子韶同校/朝奉郎尚書兵部員外郎知制誥上騎都尉賜紫金魚袋臣吕夏卿重校”。按此爲宋熙寧元年(1068)刊吕夏卿重校本《荀子》二十卷所具銜名,謝墉所刻此本,據錢大昕跋可知,以“餘姚盧學士抱經手校本”爲底本,而影抄宋吕夏卿本正爲盧文弨“手校本”的主要來源之一,故此本保留有宋代銜名。

2.國家圖書館藏清初毛氏汲古閣刻《説文解字》十五卷(索書號07316),卷末有袁廷檮跋,云:“此《説文解字》乃汲古閣初修印本,同小讀書堆所藏者。較未修初印本已遜,然比時俗印本遠勝也。顧君千里知予重出,以所校《荀子》易去。時嘉慶戊午季秋既望,袁廷檮記。”此跋作於嘉慶三年(1798),據跋文可知顧千里以其所校《荀子》交换袁氏所藏《説文解字》,袁氏於是年得以入藏《荀子》一書。

脚注:

[1]此處下列《勸學篇》至《賦篇》三十二篇篇名,略。

本文發表於《書志》第六輯,第83—90頁。

联系我们
电话:010-88544649
传真:010-68476406
扫描关注我们
保护计划
简介
工作机构
政策法规
规划
标准规范
工作简报
相关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
中国国家图书馆
国家典籍博物馆
中国古籍保护协会
北京大学图书馆
中国社会科学院图书馆
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
各省保护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