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华大学图书馆古籍普查登记目录(全三册)
编著者:清华大学图书馆 编
ISBN:978-7-5013-8385-6
定价:960.00元
装帧开本:精装16开
内容简介
本书是“全国古籍普查登记目录”系列丛书之一种,收录清华大学图书馆馆藏古籍数据20268条,191325册,著录有普查编号、索书号、题名卷数、著者、版本、册数、存卷、批校题跋等多项信息。
编辑推荐
1.收录全面,覆盖完整,数据宏富:本书是对清华大学图书馆馆藏古籍的全面揭示。
2.著录规范,项目详尽,校勘精审:每条数据包含普查编号、索书号、题名、卷数、著者、版本、册数、存卷、批校题跋等核心信息,揭示内容全面。每条数据在旧有著录的基础上核校修订以往著录讹误,数据质量更高。
3.底蕴深厚,传承有序,价值独特:该目录不仅是文献清单,更从侧面反映清华自建校至今百年间的藏书史与学术史。
前 言
清華大學收藏古籍的歷史和建校歷史一樣悠久,在清華大學一個多世紀的學術生涯中,這批文化瑰寶充當過重要角色。這些古籍四部咸備,文理兼優,其數量、品質在海内外圖書館界均屬上乘,在學術界有一定影響。這些古籍的收藏、損佚、擴充與整理,從一個側面反映了清華大學走過的百年歷程。
一、館藏古籍的歷史
清華大學圖書館的歷史可追溯至清華學堂時期。1911年清華學堂創辦後即建立了圖書室,當時稱“清華學堂圖書室”。1928年改建國立清華大學,圖書館相應更名爲“清華大學圖書館”。建校時中西文圖書藏量僅2000餘冊。1919年建成了獨立館舍(圖書館一期建築),1931年新館(圖書館二期)落成時,已增至14萬餘冊,其中綫裝書藏量8萬餘冊。這一時期是館藏古籍的初創階段,縹緗盈架,略有可觀。
值得一提的是1929年購入杭州楊氏豐華堂藏書,是初期也是後來本校購置古籍的最大一宗。近代杭州藏書家,首推丁氏兄弟八千卷樓,次則楊氏豐華堂。豐華堂兩代主人楊文瑩及其子楊復於戰亂中窮搜極訪,藏書甚富,但也因收書過多,入不敷出而欠債纍纍,不得已售書還債。清華大學羅家倫校長南返時,得知楊氏願出讓全部藏書的消息,即電知學校評議會,并派時任圖書館主任洪有豐前往商洽。楊復出示書目6本,藏書計有宋、元、明、清刊本,日本刊本,精抄本,稿本,名人批校本及《四庫全書》本5冊,總4萬餘冊,最終以34000元售與清華。這批書計有宋版7冊,元版24冊,明版4859冊,抄稿本2161冊,清版及民國刊本4000餘部,總共47546冊,於1930年假期整理完竣運回北平。
隨着20世紀20年代後期國學研究院的成立,一代學貫中西的大師王國維、梁啓超、陳寅恪、趙元任等薈萃清華園,他們潜心研究古史、文化史、民族史、古文字學,致力於古籍的校勘、訓詁和集釋,按照各自的學術主張尋找文獻中的依據。在繁忙而卓有成就的教學和研究推動下,學校對古籍的收藏也極爲重視,一些深受西方近代圖書館學思想薰陶的知名學者如洪有豐、袁同禮、朱自清等擔任圖書館主任(即館長),親自主持文獻入藏。著名的版本學家、目録學家趙萬里、傅增湘、劉國鈞也前來兼課。這段時期經費充裕,主持有人,研究風氣日盛,促進了清華古籍藏書量的極大發展,其間尤以朱自清先生的貢獻最大。朱先生愛好廣泛,上自詩騷、下至明清詩文,都有涉獵,每當琉璃廠、隆福寺送來新書,他都逐一過目并挑選,至今圖書館許多古籍中猶粘有朱先生叮囑書估配書、訪書的夾簽。在朱先生的精心選擇下,大批富有研究價值的古籍珍品得以入藏。抗日戰争全面爆發前,清華的古籍藏量達到15萬冊,堪稱學術淵藪。
“七七事變”前,戰争陰雲籠罩華北,1935年11月學校着手南遷,古籍中的珍善本被挑出隨行南下。400餘箱圖書儀器,初至漢口,後至重慶,因交通極度困難,僅將各系教學急需圖書提運至昆明,古籍善本留存重慶北碚。這批古籍總計6660種,9662函,12764冊,分裝224大箱,内中有館藏全部宋元版書、明清稿抄校本、清雍正銅活字印光緒描潤本《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等,是當時館藏古籍的精華。1940年6月24日,日本戰機轟炸北碚,空投的燃燒彈使這批圖籍頓時淹没火海,校方組織人力連夜滅火,僅搶救出殘卷2000餘冊,而10074冊珍本盡付一炬,館藏古籍蒙受重大損失,堪稱清華大學圖書館的一段痛史。“七七事變”後,清華園慘遭洗劫,圖書館變成了日本侵略者的傷兵醫院,未能運走的圖書陸續遭到破壞、蠶食,直至被日僞瓜分一空。
西南聯合大學時期,清華大學曾同北京大學、南開大學共同購置一批圖書,抗戰勝利返回北平後,清華分得1564種,3154冊;此後平津分配委員會又將從日僞處接收的圖書分配各大圖書館,清華又分得1828種,8319冊。抗戰結束後任清華大學圖書館主任的潘光旦先生爲古籍入藏傾注了很多心血。他四處奔走,争取敵僞圖書的分配,洽談購買私人大批藏書。他還曾撰寫《南行記感》及《救救圖書》二文,針對舊書業凋敝,大批綫裝書被毁或化爲紙漿以及私家藏書趨向流散以至流失的情况,呼籲挽救綫裝書,争取由公家典藏。他身體力行,在任職期間,親自經手收購劉半農遺書1774部,8088冊,蘇州金天羽藏書15246冊,接受北平木齋圖書館(盧靖、盧弼兄弟營建)的贈書2469種,40546冊等。經過潘先生的努力,至1948年夏清華圖書館的藏書規模大體恢復到了戰前水準。
1949年前後,是清華古籍收藏的又一飛躍發展時期,許多私人藏書通過捐贈或購買匯聚於此。1952年全國高等院校院系調整,清華大學文理科調出,成爲一所多科性工業大學。幸賴蔣南翔校長的遠見與維護,除家譜、族譜類和部分其他部類古籍調至中國人民大學外,另有近千種古籍調至中國社會科學院、外交部、中央民族學院等單位,清華舊藏古籍的絶大部分得以保存。當時大庫單位藏書抽調最多的是金天羽舊藏,抽調後清點統計,金天羽藏書餘2356部,13566冊。以後的四十年間,古籍藏量的增加除很少數量由圖書館采訪人員直接自中國書店購入(多爲方志)以外,主要是清華校友的捐贈。這些私人藏書猶如百川匯海般先後齊聚清華,計有:
陶孟和贈書和拓片及碑帖共7499種,8846冊;
胡純一贈書267部,2381冊;
陸繼憲贈書88部,1293冊;
張子高贈書190部,644冊;
陳岱孫贈書305部,740冊;
劉仙洲贈書330部;
冀朝鼎、羅静宜贈書470部;
汪健君贈書900餘部;
劉劍青贈書277部;
畢樹棠贈書146部,2554冊;
劉錫嘏贈書3種,200餘冊。
新世紀以來,圖書館接收的大宗古籍捐贈主要有兩批,一是2012年馮友蘭先生之女宗璞女士的捐贈,一是2021年孫立人將軍之子孫安平先生和孫天平先生的捐贈。馮友蘭(1895—1990)曾任清華大學哲學系系主任,兼學校秘書長和文學院院長,西南聯合大學文學院院長,1948年12月至1949年5月任清華大學校務會議臨時主席。2012年宗璞女士將燕南園57號馮友蘭先生故居三松堂捐與北京大學,將故居中的藏書1066冊捐與清華大學,其中綫裝古籍300餘冊,圖書館建“馮友蘭文庫”妥善保存。孫立人(1900—1990)是抗日名將,先後畢業於清華大學、美國普渡大學和美國佛吉尼亞軍事學院。藏書可上溯三代,1949年由安徽廬江老家携至臺中。孫將軍的後人從2017年開始下架整理圖書,隨後聯繫接洽我校圖書館,捐獻孫氏藏書。經過清點、裝箱、審批、運輸,至2023年7月全部跨越海峽,運送到館。這批贈書均是綫裝古籍,共計112箱,600餘函,5700餘冊。
目前仍有海内外校友爲學校捐書捐款,不斷加强古籍藏書的建設。
二、館藏古籍的規模和特色
清華大學圖書館共珍藏古籍約2萬部,近20萬冊。其中宋刻本2部、元刻本20部、明刻本近1500部、清刻本5000餘部、抄稿本400餘部。被收入《中國古籍善本書目》的善本書1885部,其中孤本425 部。被收入《清華大學圖書館藏善本書目》的館級善本5086部。
從時代和版本上看,宋元刻本有南宋建版《增補六臣注文選》殘本、宋寶祐五年刻元明遞修本《通鑑紀事本末》;元泰定梅溪書院刻本《類編標注文公先生經濟文衡》、元刻六子本《纂圖互注荀子》《揚子法言》等兩種3部、元大德三山郡庠刻本《通志》殘本2部、元至正二十三年吴郡庠刻本《通鑑總類》、元至正十四年劉氏翠巖精舍刻本《注陸宣公奏議》、元刻本《唐翰林李太白詩集》《附釋音尚書注》《春秋師説》《新編方輿勝覽》《晉書》《風俗通義》《朱文公校昌黎先生集》《至大重修宣和博古圖録》《玉海》《新雕改併五音集韻》、元延祐七年圓沙書院刻本《山堂先生群書考索》2部等。這些宋元本多經名家收藏,如宋刻元明遞修本《通鑑紀事本末》,由清華己未級(1919年)校友於畢業三十年之際捐贈母校,購自清末重臣丁寶楨舊藏,完整無缺的84冊,字大如錢,紙墨古雅。再如元刻本《唐翰林李太白詩集》曾經江標、傅增湘遞藏,葉昌熾、王同愈經眼,并有繆荃孫題跋,版刻稀存,爲海内孤本。元刻本《通志》爲清宫天禄琳琅舊物,鈐有“天禄琳琅”“天禄繼鑑”“乾隆御覽之寶”等六璽,開本寬大,賞心悦目。1924年流出宫外,流入民間後,1937年爲我校購藏。
明版古籍不僅各朝刻本齊全,而且内府本、南北監本、藩府本、書院本、坊刻本、家刻本畢備,其中不少是歷代版本學家和藏書家所稱譽的明代版刻精品。清版古籍有順康雍乾四朝的内府刻本,爲後世盛贊的康雍乾三朝寫刻本,還有版畫、多色套印本和各種活字本。重要抄稿本,如清代經學大師戴震《續方言》手稿本,1928年劉半農購於廠肆,卷末有章炳麟、胡適、陳垣、馬衡等名家前後四次的觀書題識。清黄以周《十翼後録》手稿本,黄以周爲清同治、光緒間著名學者,曾主講南菁書院十五年,爲學不拘漢宋門户,尤邃《三禮》,此書爲其治《易》之作。明鄭良弼撰《春秋續義纂要發微》,明藍格精抄本,卷前鈐有“翰林院印”滿漢合璧大印,爲四庫存目進呈本。清乾隆年間纂修《四庫全書》,四庫館退還民間的進呈本僅300餘部,我館所藏的7部(包括兩部四庫底本)均很珍貴。清年羹堯輯《治平勝算全書》抄稿本,年羹堯爲清康熙、雍正兩朝名臣,曾多次督兵剿撫西藏、青海等地,才氣凌厲,治事明敏。是書十四卷,詳細講述了行兵、作戰、武器、軍需、陣法等内容,是研究清前期軍事理論的重要材料。此書未曾付梓刊行,又是一代名將所輯,尤具學術價值和史料價值。這些古籍無論數量、品質,在高校乃至整個圖書館界都名列前茅,且極具特色。
20世紀二三十年代,伴隨着衆多知名學者在清華任教,圍繞這些導師的專長及個人學術研究,圖書館廣泛搜求珍本古籍,不斷豐富館藏,逐漸形成了不少引人入勝的重點藏書專題。如爲配合聞一多、朱自清先生的《楚辭》研究,在他們的直接關注下,館藏各種《楚辭》的注釋解説本達七八十種之多,被收入《中國古籍善本書目》的就有28種,《天問天對解》等5種爲孤本。有關《易經》方面的專著多達118種,僅全國孤本、稀有本就有20多部,如孤本《新鐫删補易經直解》《剖許少司馬敬庵先生評六龍解中疑義》等,爲深入鑽研《易經》提供豐富内容。此外專題性文集也收藏齊全,如歷代杜詩研究著作多達80種,其中《杜律測旨》《杜詩本義》等孤本、稀見本20多部。再如地方志,包括省、府、廳、州、縣、衛、鄉鎮、山、水等志書1500餘部。其中清乾隆内府抄稿本《大清一統志》140冊,存京師、直隸、盛京、江南、安徽、山西、山東、河南、陝西、甘肅十省,及吉林、廣東、福建部分省府,是清代三次官修《大清一統志》的重要遺存。《大清一統志》的纂修是清朝重大文化工程,既是文化盛事,亦是國家强大、長治久安的象徵。乾隆修志,“特就已成之書,稍加釐核”,在前朝《一統志》基礎上不斷修訂、增入新的内容,以求事半功倍。此稿無序跋、目録,正文自卷一始,書中最晚記事止於乾隆三十五年。頁眉粘有大量浮簽,皆爲對書中墨筆塗抹後字句的修改,與文淵閣《四庫全書》本比勘,四庫本文字大部分與浮簽所記相同,也有很多差異。此本應爲纂修過程之底稿本,其上文字有助於瞭解刊本删去不存的清前期史地狀况,并深化對《大清一統志》編纂的認識。
清華館藏古籍還有其得天獨厚之處,如光緒描潤本《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的入藏。《古今圖書集成》最早版本爲清雍正四至六年(1726—1728)内府銅活字印本,因其卷帙浩繁當時衹印行了64部,流傳較少。清光緒十六年(1890)清政府選其中一部描潤製版,照相影印,作爲外交手段,向各大使館贈送,以宣揚此“中國之大百科全書”。主持這次影印的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後來由民國外交部接管,影印的底本便留在了外交部,而當時衹有清華學校歸屬外交部管轄,故又轉贈清華收藏。這部5020冊的大書抗戰南遷時,在重慶北碚被日機轟炸焚損嚴重,可謂歷盡兵、火、水、蟲、鼠之災,今僅殘存576冊。
再如一些金石拓片的收藏,清華圖書館收藏有民國二十四年(1935)黄濬尊古齋7種原拓稿本:《尊古齋金石集》《尊古齋古代瓦當文字》《尊古齋陶佛留真集拓》《尊古齋造像集拓》《尊古齋古兵精拓本》《尊古齋歷代古鏡集影》《尊古齋古玉圖譜》,其中有的尚未刊行,即使已刊行的幾種,也因印數不多而鮮爲流傳。黄濬,字百川,號衡齋,湖北江夏人。聰穎絶人,通英、法、德三國語言,於北京琉璃廠經營尊古齋古玩鋪,邊經商邊著述,經眼過手之物極多,於文物古玩之鑒定尤具隻眼,識見特高,所著金石圖書,多爲學者稱引。有清一代,金石摹拓之術日精,而圖録之作大盛。黄氏的幾種著作均收羅宏富,器物又多經民國時期名拓手如周希丁等手拓而成,頗具價值。
因得自私人藏書較多,私人收藏原有的專長如今也成爲清華大學古籍收藏的特色。如豐華堂藏書中江浙方志、金石文獻、和刻本藏量突出,金石文獻上多有濃圈密點,滿布楊復的校勘題跋文字,并鈐有“復庵鑒藏金石文字”大印以示寶愛。再如劉半農的藏書。劉半農(1891—1934),原名壽彭,改名復,字半農,號曲庵,江蘇江陰人。歷任北京大學國文系教授、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特級研究員、北京古物保管委員會委員、輔仁大學教授等職。劉半農熱衷訪求古代戲曲小説、碑帖等,其收藏多爲海内珍品,尤以經部小學之書和集部詞曲、小説數量最多,插圖本、巾箱本戲曲小説最爲精美絶倫,且書上多有他手書題跋批注,其藏書特色正與他本人語言學、文學的研究方向相符。
三、館藏古籍的編目及普查
1929年夏,圖書館新購楊氏豐華堂藏書,加之中國文學系、歷史系等陸續增購的新書,中文書籍逾6000餘種5萬餘冊,館藏數量激增,早年的卡片式目録及1927年出版的書本式《清華學校圖書館中文書籍目録》都不再適用,於是决定對中、日文分類法進行徹底改革。1930年,洪有豐主任支持施廷鏞參酌中外各家分類法,創建新的分類法草案,并將草案送請校内外各學科教授參與修訂,最後確定新的分類法分爲八個大類,通稱“八大類分類法”。八類分别是:甲類總類,乙類哲學宗教,丙類自然科學,丁類應用科學,戊類社會科學,己類史地,庚類語文,辛類藝術。1930年5月起,凡館中未編之中、日文新書均照新法分類編目,此後又將原使用舊法分類的書籍一律改照新法重編。1931年《國立清華大學圖書館中文書目(甲編一)》編印。《清華大學圖書館中文圖書分類法》并未正式出版,古籍和部分民國圖書的編目一直依照八大類法,沿用至今。
20世紀二三十年代,清華圖書館從事中文編目的工作人員中,不乏後來成爲古籍版本學家和著名學者的學人,如趙萬里、梁廷燦、浦江清、查修、施廷鏞、柳哲銘等,他們不僅傾力爲古籍分類、編目、查考、登録和整理,還編製出版了相關目録,方便學者查檢。如清華圖書館收藏有相當數量的古籍叢書,至1935年已達1200餘種,叢書子目總計4萬餘種,在洪有豐創議、朱自清支持下,施廷鏞編輯了《國立清華大學圖書館叢書子目書名索引》,1936年3月印行。這部工具書不僅在當時爲學術研究提供了極大便利,至今仍有其實用價值。
1978年,清華大學圖書館參加《中國古籍善本書目》的編訂工作,同時有意開始選編本館善本目録。此後幾年經過初步甄選,輯録善本古籍3811部,編成35萬字的善本目録初稿。1997年夏開始重編館藏善本目録,編者一方面對初稿進行了增補修訂,每種書均注明書名、撰者、版本、冊函、書號、行款版式以及藏家鈐章、批校題識、子目及存佚各項,一方面將80年代中期以後編目的劉半農、盧木齋、金天羽、陶孟和、劉仙洲等舊藏以及在抗戰期間受到損毁的“焚餘”古籍中符合善本標準的古籍遴選出來,增加了800餘種善本收入書目,還將館藏辛亥革命前出版的日本版本和朝鮮版本作爲附録附於書目正文之後。經過5年多時間的努力,2003年1月,這部凝聚了兩代圖書館人心血的《清華大學圖書館藏善本書目》由清華大學出版社正式出版。《書目》共收録善本4623種,5086部,按經、史、子、集、叢分類,計經部504種、史部1110種、子部863種、集部1882種、叢部116種,另有日本、朝鮮版本148種。清華校友姜亮夫先生題寫書名,古籍版本學家顧廷龍先生題寫“清秘琳琅垂簿録,華光輝耀映書城”志喜。全書總計105萬字,第一次全面翔實地揭示了清華大學圖書館古籍善本的收藏情况。2004年12月,《清華大學圖書館藏善本書目》榮獲北京市第八届哲學社會科學優秀成果奬。
2007年,“中華古籍保護計劃”啓動實施,我館積極參與其中。2008年,我館被授予首批“全國古籍重點保護單位”。此後經過甄選申報,先後有6批共63部古籍善本入選《國家珍貴古籍名録》。《全國古籍普查登記目録》的編纂出版是“中華古籍保護計劃”的重點工作,國家古籍保護中心組織按省市或館藏單位編纂出版古籍普查登記目録,我館因尚有4萬餘冊古籍未曾編目,加之古籍整體搬入新館(李文正館),清點覈查歷時經年,普查工作啓動較晚。2023年底,清華古籍書庫中的未編書全部編目完畢,并逐函逐冊清點了古籍書庫中所有的在架書,去掉其中民國綫裝書和1949年以後出版的綫裝書以及域外漢籍部分,摸清了古籍家底,形成了一份記録有索書號、書名、著者、版本、冊數等基本信息的EXCEL古籍目録表單。
2024年初,我館古籍普查目録的編纂工作正式開始。工作分爲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按照《全國古籍普查登記目録手冊》中的《漢文古籍著録規則》,規範表單中的項目内容。清華古籍編目工作歷經百餘年,早先的編目題法不符合現在的著録規範,書名、著者、版本三個基本項的問題層出不窮,一直没有得到全面梳理和細緻修訂。我們集中力量,成立工作組,逐條逐項修改完善,同時補入存卷、批校題跋兩項。相比已出版的《清華大學圖書館藏善本書目》的版本項,源自於古籍編目的表單版本數據較爲簡略,經核對後,細化了善本的版本項内容,也修訂了以往著録中的訛誤。第二階段是覆蓋全校所有的古籍收藏單位,開展精細化普查。我們組織完成了人文圖書館、美術圖書館、法律圖書館等分館古籍的普查編目,校内因捐贈而入藏少量古籍的單位如出土文獻中心,我們也前往編目登録。2023年暑假纔運到館的孫立人將軍贈書,不僅數量大,開箱後發現因久在南方,保管不善,書頁多有蟲蛀,頗不便於翻閲。在冷凍、除塵處理後,盡力完成了全部贈書的編目,保證了本校現藏古籍全部普查入編,無一遺漏。第三階段是編纂成稿,審慎覈校。我們嚴格按照《全國古籍普查登記目録審校要求》中的細則進行了多遍審校,除入庫對照原書外,還廣泛參考《中國古籍總目》、“全國古籍普查登記基本數據庫”、“中華古籍資源庫”等版本信息,以確保著録的準確性。排序排比後發現的前後不統一、表述不清楚等問題也得以一一修正。歷時兩年,圓滿完成了全部編纂工作,普查數據共計20268條,191325冊件。
本目録的收録範圍,以刊印或抄寫於1912年以前、具有傳統中國古典裝幀形式的古籍爲主,兼收少量民國時期未曾刊行的稿本、抄本,不收域外漢籍。20世紀40年代得自於雲南武定、禄勸彝區的一批彝文古籍,因其珍貴性也收録其中,附於目録末次。目録按八大類分類法的書號排序,書號後的“善”“參”“公”字頭是早期古籍編目對善本書、參考書、公用書的簡稱,以示與其他版本古籍的區别;“文”“法”“美”“出”字頭代表所屬館藏地點;“孫”字頭代表出自孫立人將軍舊藏。本館珍藏的4個敦煌經卷和數十幅卷軸裝及單張輿圖,因保存於文物庫房,限於管理制度,未列入普查登記目録中。金石碑帖凡裝訂成冊,并編有八大類書號者,皆收入本目録,館藏近萬張單幅拓片未予收録。每部古籍的著録項目包括普查編號、索書號、題名、卷數、著者、版本、冊數、存卷、批校題跋等項。
館藏古籍編目,成於衆手,跨越百年;普查登記,繁雜瑣細,費時費力。這些工作不僅需要專業慧眼,還要有極大的耐心和責任心。古籍普查是古籍工作的基礎,也是開展分級保護、深化文獻揭示、推進影印出版,以及實現數字化與開放共享的重要前提。兩年時間裏,我們與出版社責任編輯潘雲俠老師密切合作,不憚煩難,不放過一點疑問,往返於書庫和辦公室,齊心協力,終於如期完成了這項重要工作。在此期間,古籍編目人員的專業能力得到了充分鍛煉,尤其令人欣喜的是,幾位年輕同事已逐漸成長,能够獨當一面。如今,我館古籍普查登記目録即將付梓,謹向爲清華古籍收集與編目付出心力的歷代前輩及同仁,致以崇高的敬意;同時,也向出版社編輯一絲不苟的專業精神和辛勤付出,表達誠摯的謝忱。
由於時間緊迫,人力亦少,識見有限,疏漏舛誤在所難免,敬祈方家不吝賜教,以俟日後匡補。
劉薔
2026年2月
内页欣赏

 

目 录
第一册
《清華大學圖書館古籍普查登記目録》編委會 1
《清華大學圖書館古籍普查登記目録》前言 1
110000-0142-0000001至110000-0142-0009688(古籍普查登記編號) 1
第二册
110000-0142-0009689至110000-0142-0020268(古籍普查登記編號) 1
第三册
書名筆畫字頭索引 1
書名筆畫索引 27
来源:国家图书馆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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